●篇前引语:面首,还是淫魔?含冤的受害者,还是天杀的摧花贼?●
“我有两杆枪,长短不一样;长枪杀敌人,短枪射姑娘……”皮古打了个哈欠,呷了口茶,换了个二郎腿的姿势,继续吊儿郎当哼他的荤曲儿:“粉蕊儿暖,粉蕊儿软,粉蕊儿娇盈盈,声声慢;小花儿晨露沾,俏瓣儿又饱满,哥哥伸手轻轻探,微微颤……”
他看向正以一幅老僧入定的状态,消化汇总资料的狻猊,开始抱怨:“拜托,我压抑的性能量已经足以摧毁半个月亮了,现在瞅着只乌龟也觉得弯眉细眼,看着个鸡蛋也觉得丰乳肥臀。老大,人道点,放半天假,再不放出去遛遛鸟,会憋出前列腺炎的。”
狻猊翻了个白眼:“我知道,那弹簧钢似的一柱擎天的陈尸画面,让你受到了莫大的刺激,这样吧,外面有几棵树,你去找找看,有树洞就凑合一下,现在还不是猎艳寻欢的时候。”
皮古正琢磨着要不要把手里的茶杯向某个冷血恶毒的生物狠狠掷过去,门被人哗——推开,小虫的脑袋探了进来:“报告,护士长艾米拉已经请过来协助调查了,现在在一楼的门厅。”她忸怩了一下,又道:“对了,皮古大哥,你需要真人肤质的充气娃娃吗?我知道岛上哪家的性价比最好,燕瘦环肥、粉黛三千、仙姑魔女、人妖璧男,都应有尽有,还冬暖夏凉经久耐用,能配合力度和姿势发出各种酥麻煽情的声音呢,可好玩了。你喜欢哪种类型,我可以帮你拿到优惠价哦,至于跑路费你就瞧着给吧,反正,在家靠兄弟,出门靠朋友嘛,我一定帮你对抗前列腺炎的了。”
皮古吐血三升,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看A片后打酱油。
……
手指有节奏的轻扣桌面,狻猊打量着正襟危坐的艾米拉,柔和恬净的面庞,矜持斯文的举止,腼腆含蓄的微笑,单纯从外观上看,实在很难将她和犯罪嫌疑人划上等号:“艾米拉女士,关于乔里的死,有几个问题想向你请教?”
艾米拉微微颔首:“乔里医师到缪斯医院任职,虽然只有三个月时间,但他很敬业也很稳重,对他的不幸横死,我们无不感到震惊而且惋惜,如果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缪斯医院的所有人都会责无旁贷。”
“除了工作上的往来,你们的私下交往亲密吗?”狻猊抛出第一个问题。
艾米拉微微颦眉:“不,我们只是普通的男女关系。”
皮古险些笑出来,‘男女关系’向来分‘有’还是‘没有’,普通不普通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今日凌晨的1点到2点之间,你在哪里?做了些什么?”
“在我自己的寓所,睡觉。”
“谁可证明?”
“没有。”艾米拉的语调波澜不惊,瞳仁犹如无波的古井,没有一个多的字眼,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了。
狻猊笑了,微微上翘的唇际如不锈钢军刀般,闪着寒芒:“根据尸斑的位置和沉积状态,可以判断出乔里在床上遇害后,并未被搬移过。他流出的血将整片床单染得触目惊心,但有趣的是,地板上却干净的令人起疑,经过检测,地板被人刻意用次氯酸漂白剂处理过。可是,我们接着发现,乔里住所里的漂白剂却是过氧化氢漂白剂,而离他居所不远的垃圾桶内,我们找到了一个次氯酸漂白剂的空瓶,这个空瓶很新,却检测不出任何指纹,可惜上面的超市条形码未被撕下,这给我们留下了追查的线索。那么,我有两个问题,第一,同样是血迹,为什么凶手对床单上的无动于衷,却对地板大费周章呢?”
“我猜。”小虫的肚子向来搁不住二两香油:“可能是因为床上并未遗留下暴露凶手身份的证据,而地板上有的缘故。”
“第二个问题,同样是漂白剂,为什么凶手不选择房间里本来就有的过氧化氢漂白剂,而偏偏选择了去超市购买次氯酸漂白剂呢?”
“我猜,”某虫又开始倒香油了:“凶手需要的,可能不仅是清洗漂白那么简单,应该还有一个次氯酸漂白剂可以做到的,而过氧化氢漂白剂无法做到的功效。”
“不错,依照这个思路,答案是呼之欲出,在谋杀现场,探案人员常往地上、墙上喷洒鲁米诺试剂,利用其能与血红素里的铁离子发生反应而显出蓝白色荧光的性质而进行血痕检查。鲁米诺试剂的灵敏度非常高,可以达到一百万分之一,讲的通俗点,就是无论凶手如何清洗现场血迹,也一样可以检测出来。可是,这种检测方法是可以被干扰的,比如说,高智商的犯罪分子会用次氯酸漂白剂来清洗现场,它同样会令鲁米诺试剂发光,从而影响探案人员的判断。可惜啊,有句话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凶手再凶也不过是外行中的内行,针对次氯酸漂白剂含有的氯原子,特定的抑制溶液已经应运而生。在它的作用下,次氯酸漂白剂的干扰被成功屏蔽,凶手意图掩盖的东西终于重见天日。”狻猊取出一张照片,上面有一圈蓝白荧光包裹的左脚脚印,这个脚印很特别,因为在连着大拇指的地方,有一枚多余的脚趾,这个脚印是六指。
狻猊冲艾米拉微笑:“四个问题,第一,请问您的左脚是六指吗?第二,为什么半夜的时候刻意去买次氯酸漂白剂?不用狡辩,根据条形码的线索,我们在通宵营业的一家小超市收银台处的监视画面里,找到了你的身影;第三,如果你和乔里只是普通的男女关系,为什么我们在乔里卫生间里的浴池排水口,找到了你的毛发,已经普通到了到对方的浴缸里泡澡的地步了吗?不用这样看着我,要拿到你DNA并非难事;第四,为什么伪造月巴的遗书,他现在在哪里?又是什么促使你杀死乔里,毕竟从生理学上讲,他是你是你肚子里胎儿的父亲,不是吗?”
艾米拉幽怨的看着他,眼圈渐渐泛红,最后忍不住掩面哭泣:“对不起,我确实撒了谎,可我只是……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我和乔里的关系,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错,昨天晚上我确实被乔里带回了这里,他要我陪他玩SM,逼我做受虐的###,为了尽兴,他服用了viagra(伟哥),而我为了拖延时间,借洗澡为名躲进了卫生间……可,可当我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似乎在说什么……我靠上前去,听到他用最后的力气挣扎着发出的声音:月巴,凶手是月巴……他死了,我吓傻了,直愣在那里,他的血顺着床单淌在我的左脚背上也没有发觉,等我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血已经凝固,而我左脚踩的地方留下了清晰的印记……我慌乱极了,月巴不是已经留下遗书失踪了吗?谁会相信我说的话呢?……我没有办法,只知道疯狂的抹杀自己的痕迹……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对不起……”
她神色凄绝,颤栗如在风雨肆虐中被刮出鸟巢摔折了翅膀的幼雏,却依然极力压抑着自己无法停止的哭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
小虫的情绪向来容易被传染,此时竟觉得自己的鼻头也跟着酸涩起来,她扯了扯狻猊的衣角:“我觉得艾米拉小姐不像凶手。”
狻猊挑高了眉毛,正要开口,却听到一个令他讨厌的声音从门厅的旮旯里响起:“艾米拉护士长,您在撒谎。我刚才去看了乔里医生的尸体,他的致命伤口一直延伸到喉,利器切断了甲状腺上的动脉、颈外动脉,造成血流不止,迷走神经喉咙分支以及喉部都严重受损。要知道,迷走神经控制喉部肌肉,对这条神经和周边肌肉造成的任何损伤,都会造成立即的声带麻痹和喉咙瘫痪,这样的情况换做谁也不可能发出声音。所以,您所说的乔里医生在最后咽气前告诉你凶手的名字,应该是个谎言。”
[作者有话说:即将进入该卷的**部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