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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谜爱』 ·沧海笑明月
第1卷:· 第43章 第三卷. 异度空间之谜 ξ 美人博物馆 42季.色是刮骨的钢刀7

●篇前引语:只有退潮后,才知道谁在裸泳?——巴菲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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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是我妹妹,我们从父亲遗传来的第15号染色体上,都存在一块很微小的基因缺损,正是这点与生俱来的瑕疵,造成了我们命运中难以承载的缺陷。不同的是,月光选择了抗争;而我,选择了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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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小的时候,还没有针对普拉德.威利综合症的特效药,无法控制也无法停止的极度饥饿感,令我们成了两只永远不可能喂饱的、想食物想得发疯的怪物。有一次,我因肺炎发高烧,母亲带我去了医院而暂时忽略了对月光的监护,当父亲下班回家时,月光面色发紫,昏倒在冰箱前面,她因为吃了太多的东西,胃部过度膨胀,占据了体内其他脏器的空间,使得肺部因受到挤压而窒息,幸运的是,医生从她胃里掏出三公升的食物后,月光被抢救回来了;不幸的是,从此以后,只要父母忙不过来的时候,我们便会被锁在特定的小椅子上,失去自由。每当这个时候,我们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唱儿歌催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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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出生的小孩,可爱无比;
星期二出生的小孩,彬彬有礼;
星期三出生的小孩,好动顽皮;
星期四出生的小孩,嘴甜如蜜;
星期五出生的小孩,有菩萨心肠;
星期六出生的小孩,常走狗屎运;
星期天出生的小孩,爱异想天开;
不知是哪一天出生的小孩,是神最珍爱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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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日子在我十三岁、月光十一岁那年划上了句号,那一年,我们有幸得到了针对普拉德.威利综合症的特效药,却不幸在一次车祸中失去了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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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之有成必有损!特效药令我们摆脱了如影随形的饥饿折磨,却又会引发一种罕见的荷尔蒙紊乱症,导致代谢极度缓慢,哪怕每天只摄取赖以维持生命的食物和水,身体也还是像气球一样不断膨胀,我们有时甚至会被腹部垂下的赘肉所拌倒,在世人的歧视、排斥或者怜悯中,月光和我相依为命,彼此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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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实在是买不到合适的衣服穿,月光尝试着用布料自己做衣服,她真的是很心灵手巧,有着设计和拼图的天赋,为了排遣寂寞,她会设计出非常美丽的时装,想象自己如果是个窈窕的姑娘,穿上它们会是怎样动人的模样,然后绘制出来,发布到个人网页上。渐渐的,妹妹的才华得到了崭露,一家国际时装公司聘请了她,她将设计的图纸通过网络传送给公司,并以此获得报酬。而我,也终于在缪斯岛上找到一份糕点厨子的工作,虽然,我们不能像以前那样朝夕相处,但我们总算不再是靠救济金苟息残喘的社会寄生虫,终于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有尊严的生存在这个世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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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日子就这样持续下去该多好。可是妹妹长大了,她对生活有了更高层次的追求,月光决定停止服用特效药,她想真正的美丽一次,哪怕一秒钟也好,那怕付出极其痛苦的代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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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抑制饥饿的感觉,月光将棉花蘸着橙汁吞下,据说这样能长久维持饱腹感,可是她依旧饿得发疯;她服用含有麻黄素的鼻炎药水和提神药,她相信这些药能帮助热量燃烧得更快,并压抑食欲,可是食欲没有被削弱的迹象,而药物的副作用,却令她口干烦躁,心悸失眠……她吞下活带虫,使它寄生在肠内,以消耗热量;她尝试用镇定剂“烦宁”来麻痹食欲;她通过超负荷的网球运动来燃烧脂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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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一切尝试都收效甚微,月光变得偏执起来,她总是克制不住欲望而暴食,然后又对自己厌恶透顶!她抠喉咙令自己呕吐,吃泻药催泄,然后痛哭并歇斯底里的运动,直到她认为已经把吃进去的全部都排泄出来了,把吸收的全部都消耗了为止。长期暴食后呕吐狂泻的恶性循环令月光的机能体系失去平衡,她的免疫系统遭到严重削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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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垮月光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两次全身的吸脂手术。她在术后感染败血症,医生用了大剂量的抗生素,却无法阻止月光的肌肉出现大面积化脓坏死,血液循环功能完全紊乱,进而引发身体各个器官产生衰竭,进入濒死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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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终于瘦了,直到她再也没有代价可以付出,直到她的梦想和精神彻底崩溃,妹妹对命运的抗争以失败划上了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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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无意求生,她请求我原谅她只能把我一个人孤零零扔在这个惨白的人间,在尝试割腕失败后她拒绝任何治疗。我们都是基督教徒,自杀的人不得上天堂。我怎么能够让亲妹子在饱尝生之苦痛后,在死后还要坠入地狱?!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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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正如你们挖掘出月光的尸骨做出的推论一样,我给她服了镇定剂,然后在其毫无意识的情况下叩动了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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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月光,我很难过,却并不愧疚。可下药谋害小虫,则是一念成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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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虫,在你身上,有太多我和妹妹想拥有却无法拥有的东西,我对你嫉妒、爱慕、也自卑。所以,当从你口中了解到月光的尸骨被挖掘出来并等待身份的鉴定的时候,我真的害怕极了,我想,宁肯你死了,也不愿意让你知道我是杀死亲妹的凶手,我害怕从你无邪的眼睛里读到鄙夷或者怜悯。这个想法令我变成了魔鬼,我从医院药房里偷走了LSD,后面的你们也知道了……没什么比当众谴责作恶的人更容易,也没什么比理解他更难。小虫,请允许我向你说对不起,人贱自有天来收,更何况我的整个生命不过就是在为离去做的一场准备,我走了……[月巴绝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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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阑珊,小虫把脑袋搁在鸿哥哥的肩膀上,穆滞于宁静苍穹之下,天愈高,地愈宽,人愈近,心愈涩……她在脑海里一遍又一遍的回想月巴的遗书,胸口不可抑制的阵阵酸楚,这样的酸楚不够锋锐,却慢慢在心底的最深处,泅开沉郁的钝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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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一出生的小孩,可爱无比;
星期二出生的小孩,彬彬有礼;
星期三出生的小孩,好动顽皮;
星期四出生的小孩,嘴甜如蜜;
星期五出生的小孩,有菩萨心肠;
星期六出生的小孩,常走狗屎运;
星期天出生的小孩,爱异想天开;
不知是哪一天出生的小孩,是神最珍爱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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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颤抖的嗓音如一个黑洞,不断吸吮着萧鸿的灵魂,他听到小虫的哭音:“哥,月巴老大前天还对我说,他刚看了莎士比亚全集,特别喜欢里面的一句话:爱所有人,信任少许人,勿伤任何人。这句话还热乎着呢,可一下子什么都颠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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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鸿摸了摸妹子的头,他对月巴兄妹的痛苦,能够感同身受,突然,他灵光一闪,似乎琢磨出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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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要开口,一个泛着酸味的声音却冷不防的从头顶冷冰冰的砸了下来:“遇到狐狸时,猎人一定要学会狡猾。拜托,咱们差一点就上当了……”狻猊正要往下讲,却见小虫猛的跳了起来,差点撞上自己的下巴,她挥舞着拳头嚷嚷起来:“有漏洞,月巴老大的遗书中有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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